Your life is the way you influence!
讓生活風格,成為你最自然的影響力
引領自媒體世代的時尚生活趨勢媒體
- 登入
- 註冊

隨著Gen Z進入職場,海外求學、異地工作、自由接案與數位遊牧,逐漸成為新世代重新想像職涯的方式。然而,社群鏡頭之外,異鄉生活還有簽證、收入、文化適應與個性等現實條件,真正走上這條路,又會看見哪些風景?在抉擇之前,又該如何評估夢想與現實之間的距離?
SOLER創辦人暨品牌整合顧問思葒,從交換、留學、海外工作、返台就業、創業到數位遊牧,回顧累計7年的異國經驗,她不只分享遠走他鄉的美好,也誠實拆解自由生活背後的難關,以及多年累積的「經驗貨幣」,如何成為兌換人生自主權的底氣。

「數位遊牧者不是一種職業,而是工作與生活的重新組合,更接近一種生活體驗。」這不是思葒經歷一場短暫旅行後得出的浪漫結論,而是走過海外求學、工作與創業,才逐漸確認的生活觀。
大學專攻西班牙文的她,曾到西班牙交換一年。當時,寄宿家庭媽媽詢問她畢業後想做什麼,思葒直覺回答:「工作啊!」對方卻進一步解釋:「我是問妳,想做什麼樣的事才會快樂?妳想過什麼樣的生活?」

她這才意識到,原來職涯不一定只能從「我可以做什麼工作」開始思考,也可以先問自己:「我想過什麼生活?」再選擇能夠支撐這種生活的工作。當時的對話讓思葒留下深刻的印象,「Work to Live」的價值觀悄悄地深植於腦海中,也成為日後每次面臨職涯轉折時,重新校準方向的座標。
「台灣學生很容易有一個迷思,就連我當時也覺得,既然讀了西班牙文,畢業後就一定要學以致用。」因此,思葒選擇前往墨西哥工作,將語言能力放大,成為踏進海外職場的起點。
進入當地大型台商集團後,很快發現精通西班牙文只是當地工作的敲門磚,真正的工作遠比語言專業複雜。從營運管理、人事調度、進出口、庫存盤點、業務培訓,到市場調查、商業談判及產品策略,幾乎都得參與。管理一間門市如同經營一間小型公司,也逐漸發現,自己慢慢對產品與行銷深感興趣。
「如果我永遠固守『學以致用』的線性職涯思維,就不會有現在的SOLER,也不會有目前的顧問工作。」讓專業跟感興趣的事物分開去探索,重新將自己變回一張白紙,在每項陌生任務裡尋找下一個機會。
然而,5年的職涯旅程中,工作日常可能如同在台灣職場相似的境遇。當發現只有抬頭的天空與台灣不一樣時,當職業倦怠逐漸浮現,使她再次想起那句曾經撼動自己的「Work to Live」。

在墨西哥累積營運經驗後,思葒前往西班牙攻讀時尚產品行銷管理碩士,同時進入當地快時尚品牌工作。既是學生、也是員工,又是店內80多名工作人員中唯一的亞洲人,文化差異也滲入她工作的每個細節。
例如,在派對場合接受面試,因為企業想觀察求職者的社交能力;比起履歷上的數字,主管更在乎一個人下班後如何生活、生活態度是什麼。其中也包含同事對工作時間的態度,頻繁加班反而讓其他同事疑惑:「你沒有自己的生活嗎?」
夏天到來時,當所有同事都開始規劃前往哪座海灘度假,只有思葒遲遲沒有排假。心想天氣炎熱,不如留在店裡吹冷氣、繼續工作,店長卻告訴她:「妳來西班牙就是要去放假。」同事們甚至圍上前,紛紛分享自己的海邊口袋名單,最後她就這樣「被強迫」休了一星期。
在台灣,加班常被視為努力的證明;在西班牙,沒有自己的生活,反而是一件令人難以理解的事。思葒也補充,這不代表海外職場沒有壓力,而是兩種文化對「負責」的不同共識。「亞洲職場習慣用延長工時證明投入,西班牙人則相信,工作應該在有限時間內完成,休息也是制度的一部分,而不是努力後才能獲得的獎勵。」


所以,「國外工作很棒嗎?」她沒有浪漫化答案,異鄉的確擴大了視野,卻也伴隨簽證期限、求職門檻、文化差異與重新適應的成本考量浮動。根據思葒的觀察,西班牙職場帶給她最深的影響,或許不是準時下班或安排假期,而是「Work to Live」的價值排序:「透過再返西班牙後的身歷其境,了解工作是支撐生活的方法,而非吞噬自己生活的怪獸。」
返台後,思葒陸續進入電商、時裝品牌與時尚媒體,累積社群策略、網站分析、內容製作及大型專案經驗。工作之餘,她也利用通勤和下班時間經營Instagram,將帳號視為公開作品集,為日後一人創業打下一劑強心針。
直到她無意間讀到《現在的工作方式還能持續多久?未來人的行動波希米亞式工作與生活》這本書,第一次認識數位遊牧,卻也明白,實際盤點自己的專業技能與工作心態,再根據多年來生活與工作累積「經驗貨幣」,才足以擁有底氣跟自己大聲說:「我要先安排生活,再安排工作。」她深信「先盤點數位技能,才能為想要的生活鋪路。」

同時思葒也分享一種「反壓榨思維」:當公司無法提供更多薪水,工作內容卻持續增加,至少要從中學走更多技能與資源。過去覺得枯燥的SEO、網站營運與數據分析會議,也被她視為替未來鋪路的學習機會。
然而創業後,卻再次回到熟悉的工作模式,以狂工作的模式日以繼夜,才明白,即使成為自己的老闆,也不代表自然就能擁有自由,若沒有重新安排生活的餘裕,創業者甚至可能成為要求自己最嚴苛的主管。
之後的數年間,她曾前往西班牙、丹麥、荷蘭、瑞士、奧地利及峇里島數位遊牧,也嘗試過獨自旅居、與工作夥伴同行,以及一個月內頻繁更換城市等不同方式。
這種生活確實有美好的一面:不必通勤、不必為長途旅行耗盡特休,也能深入體驗不同地方的日常。然而,客戶、會議與交付期限不會因為人在異國便自動消失;喜歡的城市可能消費昂貴,生活成本較低的地方也不一定適合自己,數位遊牧者還要面對時差、網路、氣候、語言與頻繁收拾行李的機動性。

思葒認為,適合數位遊牧的人至少需要具備三項條件:能夠適應陌生環境、真正喜歡旅行或旅居,以及懂得管理工作與生活的時間。更重要的是,必須先建立能夠遠距交付、被市場交換的專業能力。
數位遊牧不是先買機票,再到異國尋找工作;而是先累積工作技能、收入來源與承受風險的能力,才有機會選擇自己想在哪裡生活。

最後,問及數位遊牧為她帶來哪些成長,思葒思索片刻後回答:「我認為它帶來的最大感受不完全是成長,而是喜悅與自主權。」
她不是在開始遊牧後才突然學會工作,而是事先累積技能、經營事業、建立收入,才換得選擇生活地點的自由。回憶起異鄉生活既有美好,也有無法被社群畫面捕捉的實相。每當換一個國家,原有的焦慮與現實問題並不會憑空消失;但不同文化確實可能打開一道窗口,讓人發現人生還有其他排序與活法。
這些年累積的工作技能、海外生存經驗與承擔風險的能力,如同一筆逐年存下的「經驗貨幣」,直到條件成熟,思葒才終於能將它兌換由喜悅及能選擇生活的自主權的自由門票。